檀辞眼疾手快的抢下水果刀,重重的扔在苏暖脚边:“你过来就是要刺激婉婉的么?”
唐婉窝在檀辞怀中,双手紧拽着他的领口,“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还要让我活着?只要死了,我就可以解脱了……”
苏暖平静的看着。
这一幕,六年来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唐婉总会“适时”的发病,没理也变有理了。
檀辞越是心疼她,就越是恨自己。
只因为唐婉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唐家最后一人。
檀辞心疼的抱着她:“该死的一直都另有其人!”
他猛地看向苏暖,眼中酝酿着滔天恨意:“看见婉婉这样,你满意了?你非要把唐家害得绝户么?”
檀辞眼中的恨意太浓,浓到苏暖喘不上气。
哒哒哒——
医生、护士闻声赶来,将苏暖挤到门口。
透过缝隙,她看到檀辞满脸担忧的安抚着唐婉。
如果没有六年前的风波,恐怕他们早已成为夫妻了。
唐婉可怜,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苏暖深吸口气,眼下太过混乱,只能带着包里的离婚协议离开。
站在医院门口,再次接到檀辞发来的信息。
【刚刚幼儿园打来电话,我现在走不开,你过去一趟。】
苏暖犹豫片刻,还是招了一辆计程车。
饶是昨晚檀安安伤了她的心,可终究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还做不到彻底不管不顾。
去往幼儿园的路上,苏暖根本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满脑子只有檀安安的安危。
下了车,她小跑进去,扎好的高马尾凌乱了,额头上浮上一层细密冷汗,一只手抵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另一只手紧紧扒着老师的手臂:“安安呢?他怎么了?”
还在等人的老师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她:“请问你是……”
“我是檀安安的妈妈,刚刚孩子爸爸给我打电话说有紧急情况。”
苏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精致的五官满是焦急。
老师的眼神有些怪异,只是让她先平静下:“你是安安妈妈?怎么和上次亲子运动会时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