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唐婉出声,“苏暖,你别冲动。”
“这儿没外人,你装给谁看?”苏暖毫不留情地戳穿,“要说这满屋子谁最想要我们离婚,除了你,还能是谁?”
檀辞训斥:“昨天没闹够,还想在医院闹么!”
苏暖冷冷地重复,“现在去民政局。”
檀辞蓦地明白什么,咬着后槽牙,下颔紧绷,面色阴沉可怕,把离婚协议摔在地上,“苏暖,你真是好得很!”
“檀辞……”唐婉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即便檀辞什么都没说,唐婉就是知道,他并非真心想要跟苏暖离婚。
昨天拟出那份协议,也只是被苏暖刺激到了。
苏暖鄙夷,“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话音刚落,唐婉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块口哨。
“还记得这枚口哨吗?”她眼睛闪着泪光,“以前你和哥哥都送了我一枚,说要是有人欺负我,吹响口哨,你们就会来保护我。可是哥哥去世时,他给我的那枚口哨也遗失了。阿辞,我只剩这枚口哨,也只有你了。”
苏暖不耐烦地揉着眉。
忽地,一道断断续续的口哨声在病房里响起。
唐婉抽噎着吹哨,“我知道很不公平,也知道对不起苏暖,可是阿辞,如果没有檀太太这个身份,我真的没自信你会照顾我一辈子。”
哇塞。
苏暖简直想给她鼓掌。
房间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檀辞蓦地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苏暖知道,成了。
她跟出去,回头看唐婉,勾唇一笑,“谢了。”
唐婉擦掉眼泪,“蠢货。”
拔掉点滴,披上外套,唐婉跟了出去,“阿辞,你别怪我跟着,就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檀辞无奈又宠溺地叹气,“你啊你。”
医院到民政局距离不长,约摸十几分钟就到,苏暖以前预约,很快就排到他们。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三人。
随后问檀辞,“你是要跟谁离婚?”
苏暖上前,递上证件,揶揄着回应:“姐,你看他俩那浓情蜜意的,像是要离婚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