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拿起铁块,指腹摩挲其表面的粗糙纹理,眉头越皱越紧。
“兵器坊以三十钱一斤的价格收购上等生铁,却在成品中掺入劣质铁料。”
典韦声音低沉:“如此打造的兵器,看似精良,实则脆弱不堪。”
“一旦上了战场…”
袁尚没有说完,眼中已燃起怒火。
“这些兵器销往何处?”
“大多数承接朝廷订单,供应边关军队。”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不仅是谋财,更是害命…”
他指节泛白,握紧了手中的铁块。
窗外,秋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无数士兵的低语。
袁尚翻开另一本账册,两册对照。“张家铁矿月产三千斤上等生铁,以三十钱一斤卖给广济商行。而市场价至少是九十钱一斤。”
“这不是亏大了?”典韦说道。
“表面上看是亏损,实则另有算盘。”袁尚,目光锐利。“崔家在邺城经营数家兵器作坊,长安兵器坊规模最大,常年承接朝廷军需订单。”
“且看这两份文书。”袁尚展开两份文件并排而放。“左边是张家卖给广济商行的价格,右边是长安兵器坊向朝廷报价。”
典韦俯身查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每斤铁料三十钱买入,加工成兵器后,以二百五十钱价格卖给朝廷?”
“这还只是表面数字。”袁尚声音低沉。“实际情况更为恶劣。”
袁尚起身踱步,神情凝重。“不止如此。兵器坊还篡改数量报表,向朝廷交付的兵器数量比报价数量少三成,却收取全额钱款。”
他展开另一份密报。“邺城的探子冒险潜入崔家账房,复制了部分账册。这条产业链环环相扣——张家贱价卖铁给郭家商行,郭家运输至邺城崔家兵器坊,崔家制成兵器后高价卖给朝廷,中间每道环节都有巨额利润。”
典韦咬牙切齿。“这群蛀虫!”
“更令人愤怒的是,”袁尚声音压低,“这些兵器质量低劣,经不起战场考验,多少将士因此丧命?”
他展开一份军报。“渔阳一线的军报显示,前线将士常抱怨兵器易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