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袁尚换上一身简朴的衣衫,带着徐庶、石韬,悄然离开刺史府,前往邺城郊外的一处村落。
这里曾是崔家的一处庄园,占地千亩,却只有寥寥数十户佃农。大部分土地都用来种植名贵药材和果木,而非粮食作物。
袁尚走进一户佃农家中,只见屋内破败不堪,一家老小挤在一起,面黄肌瘦。
“这位老丈,家中几口人?种多少地?一年交多少租?”袁尚亲切地问道。
老农警惕地看了袁尚一眼,见他衣着朴素,态度和善,才放下戒心:“老汉一家五口,种崔家五亩地,一年交七成租,还要服劳役三个月。”
袁尚心中一震:“七成租?这也太高了!”
老农苦笑:“这已经算好的了。隔壁李家,因为得罪了崔家管事,租子提到了八成。去年闹灾,颗粒无收,还欠了崔家一屁股债。李家老大被抓去做了崔家家奴,老二被逼得上吊自尽,老三带着一家老小逃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袁尚握紧拳头,强忍怒火:“老丈,你们就没想过反抗吗?”
老农摇头叹息:“反抗?怎么反抗?部曲数千,还有官府撑腰。我们这些泥腿子,拿什么反抗?”
袁尚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些银钱,塞给老农:“老丈,拿着这些钱,添置些家用。过几日,会有官府的人来,按实际情况重新分配土地。到时候,你们就能种自己的地了。”
老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这……这是真的吗?”
袁尚点头:“千真万确。”
离开老农家,袁尚一行人又走访了几户佃农,情况大同小异,甚至有更惨的。
回到刺史府,袁尚心情沉重。他命人取来冀州的户籍册和赋税记录,仔细查阅。
“主公,发现什么了吗?”徐庶问道。
袁尚指着册子上的数字:“你看这里,冀州官方记录的人口是五百多万,但根据我们的实际调查,至少有六百多万,多出来的这一部分都被世家大族隐匿了。”
他又翻到另一页:“再看这里,冀州的耕地面积,官方记录是五百万亩,但实际至少有七百万亩。这两百万亩土地,也被世家大族隐匿了。”
徐庶和石韬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