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安平候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袁尚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我只是随意看看。你在此处做了多久了?”
工匠连忙答道:“回主公的话,小人祖上三代都是铁匠,以前就在此地为崔家效力,打铁已有十多年了。”
“哦?”袁尚来了兴趣,指着那犁头,“那依你看,如今这工坊,比起崔家掌管之时,有何不同?”
工匠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似有感慨,又似有些后怕,他定了定神,声音洪亮了几分:“那可真是天壤之别!以前给崔家干活,说是工匠,其实跟奴隶差不多。一天干足十个时辰,从鸡鸣干到掌灯,稍有怠慢便是打骂。工钱更是少得可怜,还时常被管事克扣,一家老小勉强糊口。”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周围:“如今不同了!大人接管工坊后,定了新规矩,每日只需做工六个时辰,做六天还能歇一天!工钱不仅足额发放,还比以前翻了一倍多!吃食上更是没得说,以前是糠麸野菜,现在时不时能见荤腥!弟兄们身上都有劲儿了!”
旁边一位正在打磨犁铧的年轻工匠也凑过来说道:“是啊大人,以前崔家的管事凶得很,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人。现在坊里的管事待人和气,若是有事,还能请假。前些日子俺家里老娘病了,管事还特批了三天假,预支了半月工钱让俺回去照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