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所有的往事,李墨仙觉得自己做不到,时间在他这里好似失去了功效,只有酒才能让他短暂忘却那段过往。
辞别了李缓,李墨仙负剑踏落叶,于这一日晚,逆着秋风,向着长京道而去。
……
长京道是京城通往西南方向的官道,有一段沿着沄沄渭水向东,随着渭水注入黄河而改道向北。
李墨仙此刻便在这拐道之处藏伏,若是自长安要走官道入京,那此处便是必经之路。
他已经在此处等了三个时辰了,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远处的夕阳只剩下一片金黄而不见轮廓,官道人影寥落,偶尔见得几匹孤单瘦马,萧索异常。
李墨仙心头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忧,难不成是那传信有误?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远处的云被秋风吹得越来越低,不断翻涌搅动,一支约莫一百多人的队伍自远方徐徐行进,离着李墨仙所藏身的方向越来越近。
那一支队伍队形齐整,身披轻甲,手持长矛,看上去训练有素,进退合度。队伍前方有着四名锦衣卫骑在马上,身着飞鱼服,眼神锐利盯着四方。而队伍中间,是一顶深红大轿,外饰华丽尊贵。
来了,李墨仙认得那些士兵装扮,乃当朝京师护卫荡威营的装扮。
“都给咱家招子放亮些,此行事关重大,若是出了差错,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这时,那轿中人掀起了轿帘,对着前方左右人吩咐了一句。
这尖声细语,李墨仙在心中记了八年,正是当朝权势更为滔天的东厂太监总管兼锦衣卫总指挥使,曹朗。
他仍然是当年那般的细皮白净,只是头发更加白了些,这些年曹朗手段厉害,居然同时将东厂与锦衣卫两大权柄都抓到自己手中,也可谓是前无古人了。
李墨仙一个跃身,人影纵横间已到了队伍前头,剑柄往前一指,运起内劲大喝一声:“曹朗,别来无恙!”
这一声喝如惊雷炸起,前方几名锦衣卫马匹受到惊吓,扬蹄不住躁动,前进的队伍也随之停了下来。
“你是何人?来此撒野,是不要命了么?”一名锦衣卫勒住缰绳,神色不善。
李墨仙不答,只是死死盯着队伍中的那顶轿子。
轿帘被掀开,曹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