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白无疆又开口道:“入了宫,想当御医或是嫔妃,你尽可自选。”
袁九月脑子嗡嗡巨响,听得此言径直跪了下来,将头死死抵在地面,颤声开口道:“求皇上开恩,草民……草民并不想入宫。”
曹清眉毛一竖,手上拂尘朝着袁九月一点,怒斥道:“大胆,陛下看得起你乃是你的福分,这可是寻常人等求也求不来的福分,你竟敢抗旨,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白无疆心中略略不快,疑惑问道:“哦?你可是有什么顾虑不成?”
袁九月跪在地上,一时间冷汗直流,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不知道如何才能避免入宫。
她年纪虽不大,但是那深宫禁院里头的故事可是听过不少,那深宫里的女子,虽然锦衣玉食,有人好生伺候着,但里面的暗流极凶,与那刀光剑影的战场相比,又是另一幅惨烈的光景。
像她这般的直肠子只怕是第一日进去,第二日就被人吃的只剩个骨头了。
况且,自己好端端的秋鸿哥哥不要,去跟眼前这年近花甲的老头?他这身子万一哪里没撑住,自己被拉去陪葬岂不是荒唐至极?
至于去做御医,就更加不妥当了,袁九月从行医的第一日里起,就立了志向,要医遍天下能医之人,若是进了宫只为了那些王公权贵而行医,那可就与自己当初立下的誓言相背,也完全背离了师父耳提面命的医者本心。
师父伏常山虽然性子古怪,这也不医,那也不医,但他对于向他请教医术的一些郎中,却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他平日里对于像被关在笼子里金丝雀一般的御医颇有不屑,认为这些人实在是有愧医者仁心这四个字。
“皇上……我师父曾经给我定了规矩,十六岁之前不得离开金陵城。”
袁九月心中想了半天,突然脑袋灵光一闪,想到了这条绝佳的理由。
白无疆一愣,不解地问道:“为何会有这般古怪的规矩?”
袁九月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师父离开的时候确实给我立了这么一条规矩,说是我若不听,便不再认我这个徒弟。”
白无疆拧着眉头,静默不语。
“尊师重道,袁大夫这份心性也是难得,朕也不欲为难与你,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