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九月出生的那日,是通纪四年腊月初九。
山里早些日子便已经飘起了大雪,偶尔有几日的太阳,也完全晒不化那厚以尺计的雪,一眼望来,那些颇具特色的吊脚楼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面貌,只有茫茫一片白。
袁九月出生后,村民们倒是网开了一面,同意让阿吉悠将袁九月养大一些再去神明面前谢罪。
不过心力交瘁的阿吉悠自己的身体却并没有撑过去,在袁九月出生的第三日里,阿吉悠便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夜里。
袁九月成了孤儿,所以也并没有亲人去为她种上那棵象征着新生的松树苗。
巴茅寨的村民原本是十分敬重这位未来的祭司的,村子里的人也将她当做下一任祭司来照顾的。
可很快,村民们就感觉出了不对劲。
袁九月与寻常的婴儿有些不一样。
她虽然才几个月大,但她喝水却能够一直喝,她不会被呛到,不会主动停嘴,也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应的状况,她可以哭上几个时辰,而气息丝毫不乱,声音丝毫不哑。
而且,每当袁九月哭闹的时候,要是有人在旁边手舞足蹈地逗她,她便会慢慢停止哭闹,若是有人像跳舞一样,嘴上还随便哼些小调,袁九月便会开心大笑。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漫长,长到都已经开了春,巴茅寨里还是大雪不止,整个寨子里的雪也是越来越厚。
寨子闭塞,村民们一年的粮食都是自给自足,大雪长久不化,便没办法耕种,秋后也就没有了收成,对于这种古寨来说,吃不饱饭比任何事情都来得重要。
在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里,不知是什么缘由,巴茅寨里的村民又生出一种怪疾,染上怪疾的村民全身红肿溃烂,不出一月,便会痛苦死去。
渐渐的,村子里有一种声音传了出来:阿吉悠亵渎了神明,所以上天不允许她的孩子成为下一代祭司,反而因为袁九月的存在,神明将愤怒降临到了整个村子。
袁九月,一下子从令人敬仰的下一代祭司成了巴茅寨里最让人痛恨的不祥之人。
巴茅寨里的村民经过商议,决定将袁九月沉入河中进行活祭,以此来消除上天对于巴茅村的惩罚。
这些藏在十万大山里的寨子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