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疆重重一拍桌子,眼里精光一闪,语气中杀气顿起:“你在,威胁朕?”
“草民不敢,只是说的实话。”
伏常山再行一礼,言语中说是不敢,语气却是毫不退让。
见他们二人气氛剑拔弩张,伏常山眼看便要遭了重,颜仲昌赶紧站起身来,劝道:“皇上息怒,依老臣看,此事当从长计议,可以等袁大夫的身子好一些后再做打算。”
颜仲昌躬着身子,不住地冲伏常山使着眼色。
伏常山瞧见了,也后退一步,跪了下来,朗声开口道:“草民恳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见伏常山姿态有些服软,白无疆怒气稍平,转头盯着颜仲昌,轻轻说道:“颜老心中可还知道,你是谁的臣子?”
颜仲昌心中一惊,不禁暗暗叫苦,便是做官做到了他这个地步,生死沉浮仍不过是天子一念之间的事。
“臣从未敢忘记陛下提携之恩。”
颜仲昌跪在地上,俯身一拜。
任凭他们二人跪在地上,白无疆也并未说话,只是鼻子里又重重哼了一声。
良久之后,白无疆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才又开口道:“你们二人,都起来吧。”
闻言,颜仲昌与伏常山二人才站起了身子。
“听说,九州妙手伏常山医毒双绝,可有此事?”
白无疆忽然朝着伏常山问出这么一句不相干的问题。
伏常山不知道他意欲何为,小心回答道:“草民确实也懂些毒术,不过医毒双绝的称号,却是谬赞。”
白无疆眼神一眯,轻轻开口:“那你帮朕办件事,若是办好了,朕便收回让袁九月入宫的成命。”
顿了顿,白无疆冷声继续开口:“若是没办好,那袁九月便是死,朕也要她死在这京城里头。”
……
满川回到金陵城的时候,已经距离他离开此地过了月余。
袁九月在常山居里这些日子几乎日日失眠,难以入睡,夜深时,每当她一闭上眼,脑中便会浮现出深宫高墙、寂寥无尽的场景。
加上那日夜晚,口口声声点名道姓要取自己性命的刀客,虽然有司杳音陪在身边,可袁九月总觉得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