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手碍脚,一身剑法怕是要打个折扣。
不过方秋鸿也注意到,对面那蒙面人长枪舞起来也是束手束脚,似乎更加受制。
白不晚心中确实暗暗叫苦,长枪在空旷地方确实更加有优势一些,不过到这里,枪尖稍不注意就会碰到洞顶或是四周墙壁,一些大开大阖的招式需要遁去空中,借下坠之力才能发挥用处。
两人别手别脚在洞里过了一二十招,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方秋鸿自是不慌不忙,可白不晚面巾之下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急,在这里纠缠太久,等人发现之后,他与江沉舟二人怕是就难以脱身了。
白不晚一个撤步旋枪,精钢枪身竟在掌心飞转如纺车,枪尖贴着石壁,搅得周遭空气翻涌成旋。
片刻后,白不晚黑衣自雾漩中显形,追云逐日枪尖已点出七朵枪花,正是幽云枪法中凌厉攻势之一的“幽云崩岳”。
这一枪点来,罩住了方秋鸿上半身所有窍门,将他逼退到墙壁边上,直到退无可退。
头顶滴下一点水滴,正巧落在方秋鸿脸上。
方秋鸿左手猛击崖壁借力腾空,身子贴着洞顶飞过。
轰然一声,枪尖点入墙壁,白不晚飞身过去拿住枪柄,倒扫一枪,带出无数碎石砸向方秋鸿。
方秋鸿人在空中,再一拍洞顶,下坠之势迅猛,剑锋扫出一招:“落红江南”,洞口日光这时刚刚洒进洞内,映衬着这一剑的红光更甚。
白不晚枪尖急抖,点开这眨眼至身前的一剑,却发现方秋鸿手腕与长剑并成一条直线。
剑尖将触未触之际,方秋鸿手腕忽如垂柳折腰,硬生生将刚猛剑势化作绕指柔。
怜花意到了。
洞顶渗下的水珠沿着剑脊滑落,恰被正午烈阳镀作赤金——此刻日光正卡在洞口鹰喙状凸岩的七寸缺口,将剑尖水珠折射成虹,直映向洞内石面之上。
“叮!”
白不晚的枪尖突然陷入某种虚无,仿佛刺进三月绵绵烟雨之中,不仅自己枪剑失去了目标,对方那平平无奇却无处不在的剑意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白不晚枪身急抖,将剑锋所带水珠震飞出去,水珠炸裂的刹那,无数光斑竟在石面斑驳成影,拼出北斗倒悬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