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外,似乎能看到天空的极限,这种光景,是在中原怎么也难以见到的。
看来要探寻荒芜的秘密,还得往北去,去会一会那什么关外英雄擂。
方秋鸿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出了城门,往北而去。
云城内一处民居后头,一座矗立的雕像突然被夕照点亮,那是二十年前云城百姓用城墙残砖混着战场兵刃熔铸的李墨仙立像。
雕像右手持一断剑指北,左手托着匈奴部队的狼头大纛,战袍下摆已经被黄风蚀成千疮百孔,看上去已经许久都没人打理过了。
雕像上意气风发的目光仿佛注视着那道孤身越走越远的负剑少年的身影。
残阳如血,雕像断剑的缺口正卡住最后一缕日光,灼得沙海泛起血红,就像当年在此被数万匈奴鲜血浸透的沙砾。
几个顽童不知何时又转到了雕像后头,稚嫩的童声追着沙粒遥遥传来。
“箭做铃铛土做墙,将军血染白衣裳。仙军可破百万师,断剑敢与天较长。”
最后一个音节被风嚼碎时,方秋鸿的脚印已湮灭在沙丘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