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鸿转过头来,奇怪地看向师离:“吃菌子跟九月姑娘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师离理所应当地应道:“因为有几种有毒的菌子和松茸很像,我怕采到有毒的。”
方秋鸿哭笑不得:“你倒是心思缜密。”
四人只开了三间客房,因为有一人要守着李缓。
这份差事原本被方秋鸿给揽了下来,师离却以方才袁九月说的第二日需要方秋鸿帮忙为由,将他赶回了房间。
方秋鸿只在心中微微叹息,也并未坚持。
捣药声很轻,几乎听不太到,可方秋鸿睡眠向来就浅,听力原本又好,躺在床上一直辗转难眠。
师离坐在李缓的身边,担心地看向他。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脸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
师离这时候才能细看李缓的脸庞,发现他嘴角处还有着淡淡的血迹。
师离犹豫一下,还是伸出袖子,将他嘴角擦拭干净。
旁边屋子里轻微的捣药声一下一下,仿佛叩进了师离的心里,心情始终难以平静。
虽然那位叫袁九月的姑娘身为九州妙手伏常山的徒弟,言语中似乎十分有把握,但未免有些太过年轻了。
但除了选择相信她也别无办法,毕竟,心思谨慎的方师兄也打算带着那位九月姑娘去探雪岭给自己二师兄疗伤。
师离的思绪有些恍惚,她发现方师兄似乎跟之前有了一点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师离自己也说不清楚。
胡思乱想中,师离托着腮,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灯火伴随着那几乎微不可及的捣药声,忽闪忽灭。
一阵凉风从窗子的缝隙中跑了进来,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