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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缓眼眸通红,一脚飞踢将那主事踢出十余步远,重重砸到院中,不省人事。
院内嘈杂。
数十道身影正在院内将颜家上下踢倒在地,一名贵妇诰命冠冕被随意践踏在地,一时间哀嚎声四起。
两名亲卫晃着火把,映出怀中抱着的牌位堆,“听说颜家祠堂的木头特别耐火”
“颜夫人!”
袁九月惊呼道。
那贵妇正是颜仲昌发妻,此时跪在地上,被人反绑了双手,盯着抱着颜家牌位的那两人,眼神冰冷:“颜家满门忠烈,宵小之徒安敢欺辱!”
李缓见此情形目眦欲裂,转眼间遮月已经出鞘,杀气腾腾地走上前去。
“莫要冲动!”
方秋鸿大喊一声,纵身上前想要拦住他。
他怕李缓在天子脚下出手杀人,到时候四人谁也脱不得身。
对面一名亲卫统领怒喝道:“颜家上下曲款通敌,全部下狱受审!你等目无王法,可是贼子同伙?”
“我呸!”
接话的是袁九月:“颜大人为国捐躯,这才几日,怎么可能是叛贼?”
李缓双目通红,指着对方手里的牌位冷声质问:“上头?又是哪个上头?边关战事已起,忠臣尸骨未凉,牌位却被你们当做柴烧,这世上,可还有天理?”
李缓的质问尚在齿间震颤,西北角梧桐树突然抖动。
“飒——”
剑鸣声从树冠顶端垂直劈落,雨帘被撕开三寸真空。
一道黑衣人影足尖点碎下坠的雨滴,青锋沿着雨珠裂开的缝隙刺入人群。
对方十余人喉间同时浮现血线,喷溅的血珠在半空凝成扇形。
“啪嗒。”
血珠坠地时,人影左手一挥,接住了尚未落地的牌位。
右腕轻振,剑刃残留的血迹沿着凹槽汇成一线,精准滴入青石板缝隙。
“何缚大哥!”
“小缚。”
李缓与夫人二人同时惊道。
那人影缓缓回头,一双眸子没有半点波澜,正是何缚。
“渐之,你带夫人走。”
统领认识何缚,颤抖着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