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老奴不走。”
颜夫人脸色一板:“既然你还当我是夫人,那我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一道雷声传来,淅沥小雨绵绵落下。
老管家跪伏在地的脊背微微发颤,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寒意。
颜夫人背过身去,指尖死死叩住掌心:“散了吧连颜府的门匾都要摘了,何苦守着空壳?”
话音未落,几个年轻仆役已悄悄挪向库房,碎银与瓷器的碰撞声窸窣响起。
有人带了头,便有更多的人跟上。
人群逐渐骚动起来,有人抱着包袱四处寻望,有人抓起铜炉转身疾走。
几人走到堂厅避雨。
师离恍然瞥见一个丫鬟将颜夫人方才摔到地上的诰命夫人冠冕上一颗散落的玉珠塞进衣襟,却被何缚横刀拦住。
刀刃未出鞘,那丫鬟已吓得瘫坐在地。
“让她拿。”
颜夫人忽而轻笑:“本就是一些死物,留着也无半点用处,任由他们去好了。”
何缚还剑入鞘,那丫鬟才颤颤巍巍立马爬开。
何缚朝着李缓一行拱了拱手:“渐之,师离姑娘,方少侠,九月姑娘,还望你们将夫人带走,何缚还要入宫一趟,日后再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师离连忙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的,呆子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对不对?”
李缓点点头,声音低沉:“我与你一同入宫。”
师离急道:“不成,皇帝已经决定对颜家动手,我们现下已经抗了旨,进宫只会更加凶险,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京城再做打算比较好。”
颜夫人看了李缓一眼,笑笑说道:“渐之,你可知道,居盛回京城之后,总是说起你,说他此行遇到了一个很优秀的后生。”
李缓刚刚从情绪里走出来,闻言鼻子一酸:“渐之实在难担大人谬赞,只怕纵其一生,也难及颜老风骨半分。”
颜夫人没再接话,只是转了个话头说道:“居盛离开时,曾经留下过一件事物。”
说完从怀里摸出了一件事物,那是一块青色玉佩。
李缓见过那块玉佩,那是从第一次见颜仲昌的时候,他就已经随身佩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