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行人回到了郡守宅邸中。
雨势不减,雨水将房顶砸得噼啪作响。
颜仲昌坐在当中主位,捧着茶碗细细喝了几口,李缓与何束何缚三人也被安排坐在了堂中。
孙明忠坐在颜仲昌下首,命人拿过来一大堆厚厚的名册。
“颜太师,这便是此次受灾名册,大人请过目。”孙明忠将那一堆放到了颜仲昌身前的案桌上。
颜仲昌拿起一本,翻开看了起来。不一会颜仲昌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灾情如此严重了?这个小河村灾民六十多户,总计三百余人?据我所知,现下许多村子总计也不过三四百人吧?”颜仲昌指着册上一处,朝孙明忠问道。
孙明忠苦着脸,点头道:“回太师,此次洪灾来得突然,许多村子几乎都是全村受灾,死的死,逃的逃,本郡所辖范围内,靠北的村子离江太近,几乎全部受灾,灾民全往南边逃了,如今南边也是流民为患,自接不暇。”
李缓听到此处,开口道:“灾情如此严重,那为何我们一路所来,未见到附近州城开仓赈灾呢?”
孙明忠看了看李缓,对这个白面读书人心下疑惑,开口问道:“这位是……?”
颜仲昌接过话头:“这是我的幕僚,李缓李渐之,孙郡守但说无妨。”
那孙明忠也是个人精,虽说颜仲昌只是简单挑明李缓的身份,可见其话里话外对这书生却颇为重视,便向李缓行了个礼,开口道:“这位李公子有所不知,不是我不下令开仓赈灾,而是……”
讲到此处,那孙明忠犹犹豫豫,好似十分为难。
“你莫要吞吞吐吐,如实说罢。”颜仲昌声音冷了几分。
孙明忠咬了咬牙,索性不管不顾:“颜太师,非是下官不开仓,而是仓中无粮啊!”
“荒唐!”颜仲昌一拍案桌,瞪着眼睛怒道。一旁的李缓与何束何缚也是听得直皱眉。
孙明忠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颤声回道:“颜太师请明察,此次灾情来的匆忙,第一波洪水过境之时,下官就已开仓,将仓中之粮全部已放出,却不料灾民太多,只是杯水车薪啊。”
“朝廷前些日子不是下拨了赈灾钱粮吗?”颜仲昌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