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终于起了一丝丝凉意。
……
偏殿柏木架的阴影里,李缓正用袖口反复擦拭何束的牌位。
李缓没见过何束饮酒,也不知道他爱不爱饮酒,不过他还是带了四坛过来。
此刻供桌上的烧春已凝成圆润酒痕,李缓喉头滚动数次,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袁九月跪在牌位前,轻轻啜泣。
那个笑容和煦的脸庞,不断在她脑海里回忆翻滚。
“方师兄,这是……”
师离的声音突然响起。
袁九月闻声扭头一看,却瞥见方秋鸿独自跪在东侧一尊牌位前,牌位前青烟寥寥,是刚上的香。
“这是我娘。”
方秋鸿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闻言袁九月又点燃了一炷香,青烟缭绕中,她行至方氏牌位前径直跪下,恭恭敬敬三叩首。
“九月,谢谢你。”
袁九月转过头时,发现方秋鸿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可粗重的呼吸声听起来让她有些心疼。
良久,方秋鸿直起身来,衣褶恢复利落如初。
李缓与师离瞧见了方秋鸿这边,刚要起身过来,惊雷突然炸响在报国寺飞檐斗拱之间。
随即一道闪电划破黑夜,正巧落在京城上空。
四人望向过去,忽然发现京城内部一处火光大亮,似有大事发生。
“过去看看?好像出事了。”
师离问了一句。
李缓心中有些恍惚,楚平澜的故事里,自己爹在那一晚,是不是也碰到了一样的情况?
袁九月眉头紧皱,望着那处火光若有所思。
“那里好像……是太师府的方位。”
……
四人踏碎瓦当来到太师府时,正撞见太师府上鎏金牌匾砸在青石板上,四个金漆大字“国之柱石”裂成几半。
“求各位官爷开恩!”
老管家抱着刑部主事的靴子哭嚎:“我家大人尸骨未寒啊!”
却见那主事狞笑着说道:“上头有命,颜氏女眷即刻充入教坊司,抗旨者——”
惊雷炸响,吞没了后半句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