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看见王府侍卫捧着卷轴上来,许君陌终于意识到,出大事儿了。
秋天微凉的风此时对他而言竟然冰冷刺骨,滔天的恐惧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吞噬。
“不可能、不可能。”
许君陌状若癫狂,竟然直接冲了过去,想要抢夺那幅卷轴,却被庆王再度一脚踹翻。
“本王面前,你也敢造次!”
“就算不为了小诗仙,本王也要揭开你的虚伪面目,免得日后被人嘲笑。”
说话间,卷轴在所有人面前徐徐展开。
轰!
下一刻。
明园炸了。
卷轴上,如银勾铁画,苍劲有力的字迹,与之前小诗仙写给兰若小姐的诗,笔迹一模一样。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当着所有人的面,庆王沉声吟诵,眼底隐见泪痕,悲呛的念完这首诗。
最后落款日期,竟然比许君陌说的殿试前的那天晚上,整整早了半个月。
噗通!
许景年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即便是许白画就在许景年身边,也没来得及去搀扶。
“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许白画,整个人都不好了。
平日里,许君陌就是他的榜样,他引以为傲的神,没想到他却是如此不堪。
他们也确实习惯了去抢许彻的东西,无论是吃的喝的玩的穿的,尽管他们不缺也用不上。
但那都是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即便是再见不得人,但关起门来谁会知道。
可文采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不是谁想偷想抢就能到手的。
“完了,许家完了。”
许白画瘫坐在许景年身边,浑身瑟瑟发抖。
因为状元宴,他借了一大笔高利贷,结果状元宴搞砸了,血本无归。
这次的诗会,他听了他娘的话,又借了一大笔钱,用来打点。
心想着只要大哥拔得头筹,得了陛下赏赐,不仅能偿还了所有高利贷,甚至还有大把富余。
可现在。
不仅赏赐泡汤,许家还身败名裂。
估计都不用走出明园,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