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恋恋不舍地环顾了一眼,毅然决然走出这个承载了他全部温情和牵挂的家。
七日之后,肖浩历经飞机、轮船、汽车和步行,出现在距离边水最近的三不管地带——勐邦口岸。
当他背着双肩包,走出竹片和稻草搭建的简陋口岸,揽客的司机看到他的穿着打扮,好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下把他包围起来。
他的衣着极为简朴,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配上廉价的破洞水磨牛仔裤。历经数日的颠沛流离,面容也十分憔悴。然而,站在那群身着短衣、纱笼的司机中间,他依然显得与众不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纱笼—筒裙样式,当地男女都穿的一种服饰。)
他知道这些司机是在揽客,但听不懂他们叽哩哇啦说的什么,只能用带有浓郁港腔的普通话问道:“去边水多少钱。”
司机们听到边水这个地名,犹如那里是人间地狱一般,一窝蜂马上散去。
虽然来这里之前,他已知这一次征程充满凶险,可没想到仅仅“边水”二字,竟能让这些揽客的土族也如此惊慌失措。
还没到边水,但边水的危险气息已经扑面而来,使他沉重的心情又增添了几分焦虑。
一连问了数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他垂头丧气地来到一棵棕榈树旁坐下,无助地望着天空,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道:“婉瑜,你这个傻妞到底在哪里啊?”
正当他沉浸在愧疚的回忆中,一位五十多岁、打着赤脚的老头来到他身边,用蹩脚的普通话开口道:“你是不是来背货的?”
肖浩抬头望着这个晒得黑黑的老头,满脸疑惑:“什么是背货?”
看到肖浩懵懵懂懂的样子,老头转瞬间满面谄媚,一副大生意上门的样子。
“这里没车到边水,只能到边山,那里也是边水地界,距边水城只有十来公里路,你给二十美元,我带你去坐车的地方。”
人生地不熟,只能赌运气,肖浩不情不愿地掏出二十美元递给老头。
左拐右拐,不多时,他便坐上一辆没有车标,车身满是弹孔的中巴车。
车子启动,穿梭于热带丛林中,给闷热的车厢带来一丝凉意,一路颠簸到接近傍晚,终于抵达边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