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满心欢喜地抱着刚刚洗好包好的小公子,那小小的襁褓中,婴儿睡得正香,粉嘟嘟的脸蛋儿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兴冲冲地来到沈子秋面前,期待着他看到小公子时的喜悦与激动。
然而,沈子秋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产房的房门,仿佛那扇门后有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他根本无暇顾及小桃怀中的婴儿,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房内。
沈子秋的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张兰兰的身影。
只见张兰兰静静地躺在床上,宛如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娇花。
她的面色惨白如霜,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干裂得有些起皮。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湿透,一缕缕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那凌乱的发丝下是一双疲惫却又透着温柔的眼睛。
她的身体还在因生产后的余痛而微微抽搐,单薄的被子随着她的颤抖而轻轻晃动。
看到这一幕,沈子秋只觉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噗通”一声,毫不犹豫地重重跪了下去。
膝盖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他对张兰兰爱的誓言。
他颤抖着伸出手,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像是害怕惊扰了虚弱的张兰兰,然后才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那手原本是柔软而温暖的,如今却变得冰凉且有些无力。
沈子秋小心翼翼地把张兰兰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边,轻轻地摩挲着,感受着她的温度,眼中蓄满了泪水,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哭腔说道:“兰儿,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遭了这么大的罪。”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心疼和无尽的爱意,仿佛要通过这凝视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传递给张兰兰。
张兰兰微微睁开双眼,那眼中满是疲惫,但看到沈子秋如此模样,心中一暖。
虚弱地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她的声音虽轻,却如同天籁之音,让沈子秋那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沈子秋见状,赶忙握紧她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安慰道:“你别说话,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