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寡母。
这四个字深深刺痛了顾人语。
好在母亲现在精神不好并未注意到,否则,她该怎么告诉她……父亲昨晚已经离世了……
大雨冲洗过的路面不见一丝尘埃。
顾人语一手撑着伞,一手搀扶着母亲缓慢走在别墅区外的柏油马路上。
虽挡住了愈发炙热的阳光,但靳兰四肢的疼痛并没有因此而有所缓解。
“芽芽,我快疼死了,你爸呢?快让你爸把车开过来送我去医院。”
靳兰双手不停揉搓着瘦的只剩皮包骨的手臂,顾人语突然留意到她左手的无名指指甲已经脱落,涌出的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
“妈,别再动了。”顾人语连忙攥住她的手,声音都在打颤。
这里还是别墅区范围,出租车根本不让进。
顾人语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声音尽量柔和,嘴角的笑容却无助又苦涩。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爸爸出差了暂时回不来,你再坚持一下,走到前面路口就能打车了。”
在这里住了将近二十年,顾人语从没有像今天这般觉得这条路是这么漫长,这么……惹人厌恶!
“靳兰!是顾清峰的老婆靳兰!”
身后突然传来的喊声惊的顾人语浑身一颤。
回头的功夫,四五辆奔驰已经将她们母女俩团团围住。
从车里下来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保安。
说是保安,其实就是打手,专门用来催债的。
顾人语下意识将靳兰护在身后,骤然凌厉的目光,仿佛浑身长满了刺的破败玫瑰。
“丫头,你年纪还小,我们这些曾经做叔叔的也不难为你,你让开,我们跟你母亲谈。”
这两个人顾人语都认识。
父亲曾经还是国际银行行长的时候,他们经常来求父亲办事。
每次来都拎着个皮箱,至于那些皮箱里装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眼见他们上前就想将她拉开,顾人语连忙护着母亲又退了两步。
“我母亲最近身体不好,你们想谈什么,跟我谈。”
“跟你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