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人待物也有礼貌。
唯独对自己太苛刻了,过于狠心。
见陆云铮呆愣着好一会儿没吭声,刘医生开口引出话题:“听说她回来了,有什么变化吗?”
“对,颂宜回国了,应该有三个多月了。”陆云铮的表情有了细微变化,唇角微微勾起,“变化肯定是有的,说不清是好是坏。”
“你现在跟她的关系怎样?”
“挺好的,她喊我哥,跟以前一样很替我着想,很懂我……”
说着,陆云铮顿住了,眼神也黯淡下来。
他抠了抠手指,无奈笑了笑。
“就是不恨我,她应该要恨我的。”
陆云铮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江颂宜恨他就好了,所有事情就会变得简单。
不过,这种想法也很自私。
刘医生问:“她没有恨你,让你很困扰?”
“不是困扰。”陆云铮摇头,“就是心疼。”
“之前你说的需要我记录下自己的情绪,开心或难过什么的,我都可以控制,自我消化。但是一旦涉及到她,就变了。”
陆云铮说话的语气很平淡,职业敏感告诉刘医生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接下来说:“后天,她飞去藏区工作,我想去送送。”
“确定?”刘医生有些惊讶,“从去年到现在,你的戒断已经坚持二百多天了,跟着去的话会影响到后续的治疗。”
陆云铮的分离焦虑症是四年前留下的,江云洲离开,江颂宜又突然出了国,他一度情绪失控。
用尽各种方法,找到江颂宜所在的地方,飞过去远远看了一眼他才安心。
陆云铮缓慢抬起头,语气坚决:“确定,我怕她难受。四年前出国,我没跟着一起去,后悔到现在。”
—— —— ——
从津城到藏区飞机四个多小时。
这是工作,而且去往那里的火车又慢,江颂宜无奈选择了飞机。
早上推开家门,看到陆云铮站在外面。
江颂宜愣道:“哥,你怎么在?没敲门?”
“等你。”陆云铮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我送你过去。”
到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