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滚滚,天色骤然暗下来。
一阵狂风刮过,挟裹着地上的沙砾扑面而来,江颂宜一个不留神被吹的摇晃了下身子。
此刻,周遭的万物似乎都飘忽不定。
她却觉得一颗心落到了实处,软软的,很温暖。
“哥,我知道。”江颂宜走到路边,蹲下身子,看着在风中摇曳的不知名野花,说,“你也别把自己绷太紧了,活得轻松些。”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彼此心照不宣。
中弘集团总裁办公室,陆云铮站在落地窗前,攥了攥手指,低哑出声:“我知道。”
挂断电话,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又一次幻想,如果在四年前那场车祸里,死的是他就好了。
或许江颂宜会伤心会难过,但总不至于还背负一种叛亲的罪恶感。
窗边的人站着许久未动,季淮川问:“怎么了?颂宜打电话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陆云铮转身走过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是车子在路上爆胎了,找不到救援。”
季淮川调侃:“那你安排跟着的保镖不是刚好派上用场?之前再国外也就算了,现在在国内还让人实时跟着,颂宜要是知道了……”
陆云铮打断他的话:“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也是,那小姑娘多机灵呢。”季淮川往后靠在沙发上,说,“你就放心好了,她这次是跟着华泰医院一起去的,有裴书聿在呢,不会有什么事儿。”
真是这样吗?
想起前天保镖发过来的照片,陆云铮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才缓缓道:“或许有他在才危险。”
“什么意思?”
“没什么。”
看得出来陆云铮不愿多说什么,季淮川就转移了话题。
“裴医生不是让你等待时机么,你确定要这样做?徐家现在虽然势力不比之前,但人家还是有人脉在的,单凭你的力量很难绊倒。”
“而且,你趁着江颂宜出差,在津城做这种事情,她回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发火的。”
陆云铮喝口茶水,沉默不语。
确实知道这是一招险棋,但他现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