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连夜赶到了医院。
在临床试验中,发生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需要结合主治医生的意见 以及各项检查结果,尽全力抢救病人。
还好,一夜过去,有惊无险。
早上,江颂宜买了咖啡和面包去病房。
走到门诊大楼门口,看到裴书聿从楼里走出来。
他身上的白大褂皱皱巴巴的,脸色也有些憔悴,眼睛里有细微的红血丝。
江颂宜走上前问:“你要回酒店休息?”
“不回。”裴书聿拿过她手里的咖啡,嗓子干哑着回应,“今天还有手术,走不开。”
知道医生的工作很辛苦,没想到这种连轴转都已经是常事了。
江颂宜随口感慨了句:“医生好辛苦啊。”
喝了口咖啡,裴书聿挑眉:“这是心疼我?”
“我才没有,我只是……”
江颂宜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沉沉的声音。
“裴,裴医生,我儿子去年就死了。”
江颂宜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了一位头发乱糟糟的男子,他双眼通红,满身酒气。
裴书聿拽过江颂宜,下意识把她挡在身后。
“抱歉,节哀顺变。”
那男人上前一步,嘴里念叨着:“裴医生,你是不是骗了我?明明说了手术很成功的,可我的孩子怎么没熬过一年就没了?”
肿瘤手术就是这样。
尽管手术很成功,切除很干净,但最后决定生死的只在于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
“手术很成功,没有骗你。”裴书聿脸色平静,不疾不徐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等酒醒了之后去医院找我。无论有什么话什么疑问,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