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他带出过不少聪慧拔尖的学生。
这其中,裴书聿算是最有天赋的。
他骨子里就有一股从容内敛、与世无争的气质,唯一不足的就是小时候性子有点柔和。
好在经过管教之后,裴书聿现在也有了些狠劲儿。
裴锦生自认他的教育方式很成功。
要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医生,除了天赋之外,更重要的是付出足够多的心血和努力。
“最近都在忙什么?在医院也碰不到你。”
裴书聿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年过三十的他已经不再害怕爷爷的监视和斥责。
尽管,在同行人看来,裴锦生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但在裴书聿看到,眼前这位苍苍的老人有些和蔼可亲,不似以前那样威严。
他端起瓷杯抿了口茶水,平静道:“忙工作,下个月要去藏区医援。”
“知道你工作忙。”裴锦生盯着他看,语气沉静,“少在我面前说这种场面话!怎么,是觉得我老了,管不住你了?”
“跟乔家姑娘相亲的事情,你打算怎么交代?相亲第一次见面,你不喜欢就少说两句,怎么还把人家惹哭了?你从小我就是这么教的?”
他说的语重心长,又情绪激动,还是一如既往的管教口吻。
裴书聿平静看着,淡声道:“那我去跟她道歉好了。”
说起来,也确实是他的错。
那天晚上,看到江颂宜和陆云铮走进餐厅的那一瞬间,裴书聿就无心相亲了。
尤其当听到对方把结婚放到台面当作交易来谈的时候,他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说了句重话。
静了几秒,裴书聿又说:“不过,相亲是您单方面安排的,临时才给我说,您也需要负责的。我现在很忙,还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裴锦生怒斥:“我要负什么责!我这么费心尽力不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