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聿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似是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来是我隐藏的太好了。”
……
夕阳沉没到山谷背后,天色跟着暗了下来。
车窗外是昏暗的夜色,除了一闪而过的寥寥农家灯火之外,大部分时候就只是漆黑一片。
还有映在车玻璃上的投影。
发生了小争执,两人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晚上,江颂宜早早就去到上铺睡觉了。
还以为会很难入睡,但这些天在藏区不停奔波,火车还带着轻微晃动着催眠,她很快就睡着了。
嘈杂的车厢安静下来,裴书聿合上电脑。
他轻抬眼皮,看向上铺。
江颂宜是侧身面对里面的,只留有一头绸缎般的黑发铺散在枕头上。
蜷缩着小小的身子,怎么看都像是在赌气。
裴书聿知道自己没有身份更没有立场去介意陆云铮的存在,他今天也只是稍稍提了一嘴,就让江颂宜那么应激了。
应该能想得到的。
小时候,只要谁欺负了陆云铮,江颂宜总会冲到前面护着。
就连第一次陆怀远找到江家,她都给骂走了。
一旁的江云洲觉得妹妹说的不够难听,还时不时补充两句。
江皓远则是抱起双臂站在后面,默认也是另一种方式的纵容和支持。
在这种家庭氛围里,经历了多年的共同生活,也确实算的上是一家人了。
裴书聿重重叹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第二天早上,江颂宜很早就醒了。
她抬手撩起窗帘往外看,发现眼前的景色已经大不相同。
从昨晚的高原雪山和丘陵湖泊,到此刻的山间田野,差不多快要下车换乘了。
江颂宜又低头看向下铺。
裴书聿安静躺在床上,穿着白色短袖和灰色休闲裤,薄被快要掉在地上。
短袖的下摆不小心卷起来,露出了一截劲瘦腰身。
江颂宜怔怔看着,眼神近似痴迷。
突然,视线里的男人开口说话:“烦人精,我说过了吧,你总这样偷着看,我会睡不着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