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猝不及防的眼眶突然一酸。
好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他的自控力还算好。
陆云铮又很快把酸涩感给压了回去,再抬起头时,面儿上无波无澜。
“不要相信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男人,我也不例外。”
“那我可以相信谁?”江颂宜的眼神迷茫,流露出了难以名状的悲伤,“你之前说过的,说我可以一直依靠你的。”
是啊,本来就没什么选择的。
陆云铮轻笑,冷漠的自嘲:“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四年前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他看向江颂宜,蹙紧眉头:“你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没有。”江颂宜立刻否认,“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的两位哥哥都好好活着。陆云铮,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清醒一点。”
“抱歉,清醒不了。”
陆云铮像是受了委屈又攻击力十足的狮子,外表沉稳,实则快要失控。
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终于被击碎。
支离破碎的情绪撕扯着他的心脏,疼的就快要呼吸不上来。
陆云铮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被陆怀远暴揍的时候,他总会想如果能给自己做一个茧就好了。
最好是金属材质的。
可以把自己牢牢的裹在里面。
不用面对江颂宜,也不用面对这样的事实。
拿捏一个人的软肋,是很残忍的。
可江颂宜今天就是想把话说清楚了:“陆云铮,四年前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现在不能……”
陆云铮又情绪激动:“别说了!我不想听!”
他厌恶现在的自己,可没办法控制情绪。
一些记忆深处的东西,比如恐惧比如暴力,是很难被遗忘被排解掉的。
它们扎根在内心很深的地方,盘根错节的。
当失控的时候,就会如同贪得无厌的怪物一般夺取你的所有理智。
陆云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现在对江颂宜的所作所为好像是另一种暴力行为。
他变成了曾经的陆怀远。
想到这里,陆云铮突然站起身,动作很大连带着餐桌上的碗都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