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宜出国的四年里,陆云铮不敢打扰,不敢靠近。
只能偶尔有时间了飞过去远远看她。
陆云铮用工作几乎填满了所有时间,像个仪器一样不停转,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可以酝酿情绪的空暇。
换而言之,等同于自虐。
这些年,陆云铮有按时去咨询医生和吃药,所以病症好久都没有发作了。
今天听了江颂宜的话,一想到她喜欢上了别人,即将要属于另外一个男人,陆云铮突然就应激了。
他弓着身子,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湿透,头发乱糟糟的。
真的好狼狈。
直到这一刻,陆云铮才意识到,他远没有想象中那样潇洒。
而且要打心底放手江颂宜,太难了。
好疼啊。
偏偏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温柔的声音传来:“哥,你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给你叫医生吗?”
“不用,我没事。”陆云铮蹙着眉头,严肃道,“你出去,别在这个房间里,但是不能出家门。”
“你答应过的,今天的时间给我。”
江颂宜很听话:“好,我知道了。”
听到关门声后,陆云铮腿一软,蹲坐在了地上。
一阵阵耳鸣袭来,听不到别的声音了,视线里的所有东西都开始变得扭曲怪异。
像是一幅抽象画作,卫生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混搅在一起了。
深吸一口气,趁着最后一丝清醒,陆云铮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某个号码拨去了电话。
“刘医生,救我。”
一直以来,陆云铮都算的上很合格的病人,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
但这种病人的自我意识很差劲,他只是遵循了医嘱,并未把自己的病情当回事儿。
甚至把看医生也当成是一项工作在推进。
没想到会收到陆云铮的求救信号,刘医生很耐心的引导:“来,先跟着我慢慢呼吸,不要着急。”
四肢发麻,陆云铮感觉胸口像压了重物,额头都是冷汗。
跟着医生的节奏慢慢吸气又吐气,一分多钟之后,胸膛起伏,终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