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控制好情绪,抱歉。”何臣无比温柔地帮她理了理前额的碎发,满怀歉疚。
“安意然那人,是不是特别难缠?”
何臣诧异:“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你让肖清礼自己处理吧,你没必要跟她道歉,她也不配。”许曼心里跟明镜似的,冷笑,“不是我帮肖清礼说话,而是他这个人性子浮躁,除了这个缺点,还真挑不出他的错来。他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面,安意然怎么能精准找到他?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有内鬼?”何臣当即反应过来,“是了,院长本来把这件事压下去了,明令禁止,不准任何人透露,怎么就被患者家属知道,还有这么多记者堵在医院门口。”
“除了内部人员知道,谁会知道肖清礼手术失误?”
“当时,院长,我,阿礼,还有两名医护人员,麻醉师,还有…”何臣努力回忆着,乌黑的瞳孔骤然紧缩,“是他!”
盛茂饭店,清风朗月包厢。
肖清礼举着酒杯,向安意然致歉,态度良好且诚恳:“安小姐,之前的事,我心里有怨气,对你态度也不好,咱们各有立场,都有错,今天看在院长夫人的面子上,事情翻篇,不会再提。”
说罢,他将一杯白酒仰头饮尽。
安意然坐在那里没动,嘴唇抿紧,绷成一道直线。
“意然啊,肖医生都跟你道歉了,就别置气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安意然,院长夫人见气氛微妙,忙出声劝说。
“他道歉我就要接受吗?”安意然冷哼,“他自己操作失误,又不是我让他把患者的血管给割断的。”
“安小姐,”许曼一把按住险些暴走的肖清礼,温和一笑,“肖医生操作失误,他不够专业,并不能代表他就不是一位合格的医生,而你…”
她顿了顿,安意然反唇相讥:“我怎样?难道我的报道不是事实?我又没有添油加醋,是他自己亲口承认,患者家属有权利知道内情,不是吗?”
“没人说你报道的不是事实,肖医生也接受了处分,医院赔了钱,患者家属都不计较,你这么执着是为什么呢?”许曼笑脸盈盈,把问题抛回给她。
安意然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