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晓慧肯定来过大王庄,轻车熟路的让我在村西头停下。
大王庄挺穷,近半的是土坯房,我们就停在了一处土坯房面前,半人高的院墙挡不住里面堆积的纸人纸马,清晨的亮光让这些纸人纸马看上去更诡异。
花婆子是干纸活的,也帮人收拾死人,她家已经脱离了村子,没有人愿意和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人做邻居。
“一会进去不管花婆子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甘晓慧进门前嘱咐了我一句。
我想问点什么,但看着甘晓慧朝里走,还是没问出来。
院子被棚子遮挡,走进去就更黑了,黑暗中看着纸人煞白的脸上的腮红,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花婆子……”甘晓倒是慧胆子大,一边喊着一边推开了屋门。
土屋里更黑,我摸出了手机才看清楚了堂屋的情况,入眼是一具棺材,心里打了一个突。
没有人回应,我的目光朝着东屋望去,咬着牙抬脚朝着东屋走去,嘴里喊着花婆子就掀开了门帘。
土屋不大,一眼就能看得清楚,除了一个火炕之外,炕头上摆着炕柜,北墙边上是一张八仙桌子,桌上摆着贡品香炉,三支香烧了一半,袅袅的冒着烟气。
等我看清楚了供奉的东西就懵了,别人供奉的是菩萨什么的,这花婆子供奉的却是一根半截草绳,打了个结挂在墙上。
这是什么信仰?正想着,忽然被人拉了一把,不等我说话,甘晓慧就压低声音道:“不能进去……”
茫然的看着甘晓慧,甘晓慧却已经走到了棺材旁,抬起手重重的拍在了棺材上,嘴里还叫着花婆子。
拍了几下,棺材响起了咔咔的声音,还没等有什么反应,棺材盖咔的一声竟然打开了,在我惊骇的眼神中,一个黑影慢慢的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身子一瞬间绷紧,下意识的抽出了甩棍,就在我想要动手的时候,黑影开了口:“扰人清梦可不是好习惯……”
声音很苍老,暮气沉沉的,借着手机的光亮,勉强看清楚那是个满脸折皱的老婆子,看不出多大年纪。
甘晓慧没有弯弯绕绕的,开口就直奔主题:“我哥已经死了,你们的交易也算是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