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茶在正厅,柏芷兮先过去准备,路上她回想着刚刚柏兰姵和玉棋唱的这出戏。
她的谦卑和服侍,柏兰姵很受用,可她们主仆依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地敲打她。
真把她当柏家人,她为何还要避着柏字?就是宫里的娘娘,也是避名不避姓的。
还有芷小娘,听起来婀娜多姿、袅袅婷婷……
这侯府里的人怕是每叫她一回,都要在心里把她的出身翻过来倒过去的念叨几遍。
好在她早就准备好了会被这样看待,此刻心里有九分多的警醒,失落尚不足一分。
这一世她选择入府,是因为她看透了。她这样的人从前学的便是内宅的生存规则,比起外面,至少眼下还是这府中的风水更适合她。
她要在这儿好好地活下去,待到羽翼丰盈,才能在外面找到叔父一家,弄清楚当年父母惨死之后,究竟是不是他们将她卖去了揽月苑。
她还要收拾了那曾经骗取了她真心和性命的武凤之,这一世他“救”了另一个瘦马,而再有半年他就又要是探花郎了……
对柏兰姵和柏家人,她也念着他们的恩情,她一定会尽职尽责地报了这段恩。
要是有子嗣,就按他们说的给柏兰姵养着,好好享福。
她自己么,她都想好了,等年纪大点儿,她就自请出府,开一个面摊儿,置办一座小院儿,悠闲度过余生,对大家都好。
要是没能生下孩子,她也会帮助柏兰姵稳固地位,等到人老珠黄,她求个恩典,要一张放妾书,回乡开一间小食肆,安度余生。
到了正厅,姚小娘姚初蕊已经到了,身边还跟着五岁的庶长子姜士明和一个梳髻但仍作侍女打扮的女子。
姚初蕊生得明艳照人,身上有一种少妇才有的韵味,玉颈纤细而直挺,下巴始终微微高昂,彰显了她在西院儿不一样的地位。
柏芷兮一看便知这便是柏兰姵要她对付的人,她上前去先行了礼:
“是姚姐姐和陶姐姐吧?妾见过两位姐姐和小公子,日后妾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包容。”
姚初蕊不屑地哼了一声,她是定安侯已故原配夫人的娘家庶出侄女。
论出身,她姚初蕊给姜奕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