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自己没听错,三皇子讥讽地笑了笑,坐起身来,脑子快速转动着:“真是奇了,他萧栩向来不和我打交道,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说起来,小厮也是奇怪。
那萧将军一脸的疲态,眼神跟要杀人似的,却说出这种叫人胡思乱想的话,到底是为何呢?
三皇子倒想看看萧栩的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传他进来。”
等到萧栩进来时,三皇子安然站在窗边,修剪着一盆盆栽的枝桠。
萧栩恭敬道:“微臣参见三皇子。”
听着声音像是浸润了一夜的露珠,蒙着气雾。
三皇子并没指出来萧栩的异状,也没有马上和他搭话,就叫萧栩在那儿单膝跪着。
剪了一个枝桠后,他才缓缓叫人起来:“萧将军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将军此番前来有何目的,不如直说。”
跟别人,三皇子把心机玩儿个有来有回。
可萧栩不同,他是站在陆含璧那边的,顺理成章是敌对面,多说半个字都会泄露信息,不如早早亮出牌面。
“三皇子应该知晓,皇上很疼爱这个孩子。”
宫中许久没有孩子降生,一个幼子能够获宠,理之当然。
可是过了这么久,皇上依旧爱得没给三皇子半分青眼。
这叫三皇子多看了萧栩一眼,他淡笑:“人爱幼子,乃是人之常情。”
萧栩早已敏锐地发觉三皇子无比地在乎这个孩子,在乎皇上的不重用。
打蛇打七寸。
萧栩直接问:“可若是这个孩子挡了其他人的道了呢?”
比如,挡了他三皇子的道。
闻言,三皇子的剪刀停顿了一秒,他回头看萧栩。
对方的眼神直白且坦荡,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逾矩了。
三皇子放下剪刀,自顾自往茶桌那边走,随意说道:“襁褓婴儿又能有什么威胁。”
在看不见的地方,三皇子眼底掠过一层阴鸷。
不得不承认,萧栩摸清了三皇子的心。
可是,他并不能承认。
察觉到这个话题引起了三皇子的情绪,萧栩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