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御汤奏对
李倓刚刚落座,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李隆基的声音。
“朕让你坐了吗?”
循声去看,只见李隆基双目轻合,斜倚池边,手边托盘放着美酒与蔬果,容貌虽有些衰老,但仍旧写满威严。
一举一动,不怒自威。
“这个……太累了。”李倓挠着头皮尴尬笑道,偷偷坐下被人发现,实在不太体面。
李隆基眉梢一挑,睁开双目:“汝此前上书,怀疑安禄山欲反,岂不知妄议大臣,乃是大忌?”
“安禄山乃是国家大臣,军功赫赫,汝言之凿凿安禄山欲反,不惧朕治汝诬告诽谤之罪吗?”
李隆基锐利的目光袭来,故作不满的询问李倓昨日上书之事,有意敲打李倓一番。
此子锐气太盛,毫无遮拦,若是不经历练,恐日后跋扈,还是早早敲打历练,日后方可成就大器。
李倓道:“臣只是推测,安禄山到底要不要谋反,臣可没有给出定论,都是陛下您自己琢磨出来的。”
“再说了,臣也没有弹劾安禄山,臣只是说安禄山有谋反的可能与基础,究竟要不要谋反,与臣无关。”李倓双手一摊,对李隆基露出笑容。
“巧舌如簧。”李隆基嘟囔道,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脑中却浮现出太宗实录中记载太宗皇帝面对群臣进言,总是有办法凭借言辞占据上风。沉思片刻,李隆基随即锐利的再一次目光看向李倓,同时严肃的说:“汝的奏疏朕收下了,大内事密,只言片语不得与人言,若有第四人知晓此中言语,朕绝不饶汝!”
“圣人,奏疏如果被人偷了……”李倓立马说道,禁中森严,可腌臜之事不绝于耳,可不能把一切罪名都按在自己头上。
李隆基淡淡道:“朕已经将汝奏疏付之一炬,汝既然不愿意做诗赋,朕便用昔日李太白的诗赋顶替归档,若事有泄露,朕只追究汝。”
“安禄山乃是国家重臣,功勋赫赫,戍边一辈子,朕若是因为一封奏疏便拿下安禄山,让满朝武人如何看朕?”李隆基轻声问道,不等李倓回答,接着说道:“边庭多少军将,都瞧着朕的一举一动,朕若是以捕风捉影的只言片语便罢黜乃至诛杀安禄山,狡兔死走狗烹之语,明日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