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闹了好大红脸,一路之上一语不发,直到见到十王宅才见笑容。
冬日的天,孩子的脸。
忽然间,鹅毛大雪骤降,不偏不倚落在李倓后颈,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十王宅院中,李亨和李俶焦急的等待李倓的消息,虽然是冬天,但额头冒出的汗珠,却一层盖住层。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此时与李倓可谓同气连枝。
倘若李倓惹得陛下不快,李亨和李俶都要遭受池鱼之殃。
“这个时辰,该回来了吧……难道圣人赐午食于三郎?”李亨皱着眉头思忖,看了一眼摆在院落角落的日晷,心中生出百端思绪。李俶宽慰道:“阿爷莫忧心,从十王宅至御汤不得乘马乘车,三郎不认得路,说不定途中迷路,过一会就回来了。”
“唉,只盼三郎平安。”李亨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望着缓缓落雪的阴沉天色,不由得眼角湿润。
天宝圣人的太子不好当啊!
做得好被天子猜忌,做的不好被群臣议论;与武人结交被怀疑别有图谋,与文士结交被诋毁心怀不轨,什么都不做还会被猜忌藏拙。
难呐!
李亨举起酒杯,默默饮了一杯酒,望着院落大门。
忽然间,李倓的身影出现在大门。
李亨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连连眨眼才敢肯定。
“三郎……汝回来了……”李亨起身上前抓住李倓的手腕,一脸惊喜之色,甚至顾不得擦干颌下胡须的酒浆。
李倓古怪的抽回手,莫名其妙的看着李亨,心说:至于嘛,不就是被皇帝叫去一趟,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像生离死别似的。
“三郎,圣人召见三郎问了什么?”李俶低声询问道。
“圣人命建宁王作诗,建宁王文采斐然,陛下甚心悦之,乃命建宁王为左羽林中郎将,自即日起长上宿卫。”高力士紧跟在李倓身后,听到李俶的问题,当即替李倓做了回答。
高力士生怕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亲王,将今日之事抖出来。
倘若泄露分毫,都是灭顶之灾!
“幸甚、幸甚……”李亨长舒一口气。
高力士脸色突然一僵,猛然回想起带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