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泪花点点,闪烁辉光。压抑十几年,李亨几乎忘记自己从前,也是与李太白诗酒唱和的轻裘快马,仗剑直行的意气儿郎。
到如今,鬓生华发,奈何?
而在永王宅中,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后院的仓库中,总能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而在内侍居住的房屋,大门紧锁,地面隐隐渗出红色的液体。
“大王。”崔素沉着提刀,擦干刀刃的血迹,望着李隆基所在的寝宫,轻声说道:“圣人要在华清宫过冬,可是元日之前必须回到长安,沿途护卫森严,唯有下山途中,方才有得手之机。”
长安冬日寒冷,李隆基年老之人,更加偏爱温暖的华清宫。
但是,天宝十四年的元日大朝会,天子一定要回到长安,在大明光含元殿接受天下万方邦国的朝拜。
所谓万国来朝,便是如此。
华清宫虽然是离宫,但毕竟守卫森严,上万卫士屯驻山下,即便在圣驾之侧,也有几千人从旁近卫。
长安自不必说,北衙六军,十几万人。
在禁军眼皮子底下发动政变……
太宗皇帝成功了,当今天子成功了。
李磷不敢赌自己能不能成功。
虽然,在长安发动政变夺权,百官会默认事实,只要第二天皇位有人坐,天下就不会乱。
但是,风险与机遇并存。
李磷不愿意冒风险,自然没有此多机遇。
于是,唯一的机会便在李隆基下山途中。
山下屯驻的大军展开,防备四方来袭,随圣驾近卫的禁军,施展不开,无从防备变生肘腋,祸起萧墙。
“善。”李磷重重点头,事到如今,已经回头的机会。
崔素沉声问道:“大王有多少人?”
话已出口,崔素便感觉不太妥当。
自己还没有搞清楚永王有多少实力,便撺掇永王谋反……果然是没有经验啊!
李磷没有注意到崔素神色的变化,如实说道:“龙武军有孤的内线,统五百人在陛下身侧,右羽林军将校十几人,皆与孤同心,左右金吾卫,左右监门卫,皆有孤的人安插其间……”
李磷如数家珍的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