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的安全向来很重视,但是孰轻孰重,李倓还不至于犯糊涂。
“孤这里有的是卫士,陈大将军在,不至于有人敢生乱。”李倓指了指仍旧肃立在殿外的陈玄礼,拍了拍高宏的肩膀:“闲厩的战马,一律带进大明宫,命羽林卫士严加看管,如有靠近百步,无需警告,即刻诛杀!”
李倓言辞严厉,军令更是杀气腾腾。
敢在这种要紧时刻靠近战马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心又不轨。
“喏!”
与此同时,华州郑县。
城外十里,郭氏族墓,一座毫不起眼的草庐当中,一名蓄着长须的中年汉子双眼发红,端着粗碗,喝着毫无滋味的素粥。草庐外,一名年轻人浑身冒汗,毫不迟疑的跪倒在地,轻声拜道:“儿郭曜,拜见父亲大人。”
“郭曜?”草庐中传出男子低沉的嗓音,沙哑的嗓音中可以听出三分疑惑。
“拜见阿爷。”
“汝怎么回来了?”
“奉命,请阿爷勤王?”郭曜叩首言道。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片刻之后,草庐中转出一名男子,长须飘飘,目光炯炯,身形宽阔,威武不凡。
“奉谁的命,勤什么王?”男子沉声问道,眉头一直紧锁。
郭曜恭敬答道:“奉建宁王命,永王谋逆,圣人危急,缓急之间,难以保全……”
“建宁王?永王?”男子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眉头愈发紧蹙。
“某丁忧居家,身侧未有一兵半卒,何以勤王?”男子低头默默言说,望着华清宫方向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建宁王未曾有其他言语?”
郭曜斩钉截铁道:“有!”
“是何言语?”
郭曜神色一振,身子挺直,眼中流露着激动的神采:“公为忠臣!”
闻言,男子猛然抬头,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颤动几下。
“公为忠臣……”男子缓缓念叨着这几个字,双目流下两行清泪,气息有些不稳。
“某郭子仪……终不负唐家!”
郭子仪双拳紧握,转身返回草庐,再出来时,身披重孝,手中握着破旧横刀,对着母亲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