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算工钱给你,你跟子恒的婚事还是去离掉,不要再拖了--------”
姜绾似乎是呆愣了,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摸着婆婆光光的肚皮,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内心里都是尖锐的叫嚣,“我是说,十六年前我给你捐了肾,为什么你的身上没有手术伤疤,为什么?!”
要不是章棠花脑中风了。
要不是章棠花半身瘫痪,大小便失禁在床上。
要不是姜绾到医院给章棠花照顾擦身------
姜绾十六年都没有发现章棠花身上根本没有手术伤痕!
章棠花的脑袋转了转,转向姜绾,浑浊的眼睛有一瞬的心虚,“啊,你要是不想照顾我,那也没关系,我有女儿-------啊,你跟子恒还是离婚了吧,拖着也没有意思,是吧?不是说子恒现在有自己的对象,而是说你,趁着你才三十几岁也还年轻,你离了婚再找一个,这也是为你好。”
姜绾看着章棠花中风歪掉的嘴巴一张一合。
她似乎是听到了章棠花的话,又似乎没听清。
身上好似有一盆盆冷水浇下来,浇得她浑身上下从头冷到脚,冷得她发颤,冷得她发抖。
“章棠花!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我的肾呢?我不是给你捐了一个肾吗?为什么你的身上没有手术上伤疤?为什么?!为什么?!”
姜绾声声的责问。
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刚刚还坐在病床旁边冷眼旁观的姑姑陆紫梅,这时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姜绾,“你够了!肾!肾!肾!十六年了,你每次都拿这颗肾说事,我真是受够了!我受够了你懂吗?
姜绾!不是你捐了一颗肾,我们全家就都欠了你的!”
陆紫梅的神情比姜绾还要激动,直接伸手一巴掌推在姜绾的胸口,她大声喊道:“没错,你的肾又不是给我妈的,是给了哥哥的女朋友苏静涵了,那又怎么样?
苏静涵是大学生,比你有文化,比你漂亮,比你家世好。
哥哥从前就爱她,一直爱她,非常爱她!就因为你一颗肾,害得哥哥和苏静涵一对有情人十六年不能结婚。
你够了吧!你怎么配得上我哥,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半文盲,懂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