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站起来,“咦,这不是新娘子绾妹吗?”
姜绾一听说老奶奶人没事,拔腿跑了,没再接老人的话茬,脚不停步,一阵风跑回家。
此时此刻,姜家灯火通明。
因为丰泽村的习俗是嫁娶双方同一天举办仪式,双方都请各自好友参加各自的婚礼。
不过因为姜家和陆家都在同一个村子里面,村子里的人大都沾亲带故的,很多人今天都跑去陆家吃席了,所以留给姜家的人就少一些。
话虽如此,姜家的院子也摆了四五张酒席。
姜父姜福厚拉了一条电线挂在院子中间,一个四十瓦的灯泡照得院子影影绰绰。
姜家属于送嫁的一方,酒席开得比较早,族人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男人们围着酒桌行酒令。
姜绾一溜烟地进去。
没人注意到她。
她直接跑进自己房间,找出了平时的一件灰色格子风衣穿上,这才暖和了一点。
姜绾搓了搓手,在房间里找自己的背包,收拾行李,准备逃走。
她必须得逃走,因为自己的娘家人是靠不住的。
前世,她一开始决定给婆婆捐肾(那时候她以为是给婆婆捐肾),家里人拼命拦着她,死活不同意,还放话要是她捐肾,他们就跟她断绝关系。
但娘家人如此激烈的反应,并不是因为担心她捐肾会影响到她的身体,而是想要趁机到陆家再敲一笔。
后来,陆家又给了姜家一万块,姜家的话风就完全变了,一致支持她捐肾,还说章棠花是陆子恒的母亲,是姜绾的婆婆,姜绾身为儿媳妇理应孝顺婆婆。
在姜绾身体不好被陆家嫌弃的时候,他们也跟着指责姜绾,认为她不应该没病装病。
“好好地伺候你公婆,好好地过日子,只要你贤惠温柔,陆子恒能被外面的女人勾了魂吗?”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仗着给婆婆捐了个肾,就整天哭着一张脸,整天嚎啕没力气,你这副样子,就算陆子恒念着你恩情,天长地久,人家是吃不消了嘛。”
“有时候也要站在别人的角度想一想,对不对,你不要那么自私,你已经是嫁给陆子恒了,死也死在陆家,不要拖累你哥哥和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