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被吃了大半,白昭昭摇了摇头,拒绝少年继续投喂。
“我不想吃了。”
纪允辞眉头皱了起来,“再吃一点,你吃的太少了。”
白昭昭捂着唇,无辜的看着他,不管他怎么说就是不张嘴。
“这是怎么了?”
视线一扫,少年脸上一处红痕吸引到她的注意,她皱着眉,手指触碰上他的侧脸。
右脸上方,一道还带着血痕的伤从眉尾划到太阳穴,锋利的眉毛被硬生生斩断。
伤痕被帽檐遮挡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少年的动作一顿,他侧过脸,试图挡住那处痕迹。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的。”
白昭昭紧抿着唇瓣,眼尾发红,声音隐隐压抑着怒火,“这怎么可能是不小心碰的。”
“你在骗我。”
“明明上午还没有受伤的。”声音越说越带着哭腔。
触及到那双堪比兔子的眼眸,纪允辞默了默,他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
“姐姐,真的没事的,已经上好药了,过几天就好了。”
当时姐姐晕倒,教室一片混乱。
有人不小心撞过来,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护住姐姐。
自己受伤就受伤,他一个男人又不在乎这些。
根本更何况只是小伤而已,跟之前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要不是怕姐姐看到伤口害怕,他都懒得戴上帽子遮挡。
白昭昭扯住他的衣袖,纪允辞下意识低头凑过去。
少女一只手捧着他的侧脸,手指捏着帽檐,轻轻将帽子摘下来,那动作轻的,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品。
少年眼底有过一瞬间怔愣,呆呆地看着女孩紧绷又苍白的脸蛋。
“……姐姐?”
白昭昭丢下帽子,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嘴巴对着伤口吹了吹。
声音又娇又软,掺杂着心疼。
“可是你当时多疼呀。”
温热的风轻轻扫过伤口,轻轻的热热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羽毛扫过,泛着丝丝痒意。
纪允辞垂着眸,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捏着被子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