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所有的人都来到他们院中,跪在地上,最前方的人手捧着一个木盒,跪在白昭昭身侧,看着她道:
“主母,这是主子留给您的。”
白昭昭的视线这才从顾晏礼身上,红肿的眼睛看向他,不,或许说是他手中的盒子上。
过了好久,指尖颤抖,缓慢打开那盒子。
盒子中的东西满到溢出,在打开的一瞬间被一阵风吹落在地,是地契,店铺,房产,遍布秦国各地,单是其中一半,都足够养秦国百姓上百年。
是了。
她说过想要游遍秦国各地,想要吃遍秦国各地的美食。
生前没有去过的地方,地契上都有那地方的痕迹。
以后就算没有他,她也能在那些地方安家落户,尝尝那里的美食,看看那里的风景。
白昭昭唇角上翘着,眼泪落得更多。
一滴两滴。
全都砸在那些地契上。
真是成老头了,连她说过的话都记错了。
她当时明明说的是“想跟阿宴一起游遍秦国。”
……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基于他在的基础上。
没有他在,她哪里都不想去。
——秦国很大,我们可以去看到很多不曾见过的风景。
——秦国很大,大到他用尽一生都没能陪她看尽。
她闭了闭眼,“啪嗒”一声关上木盒。
视线看向眼前那人时,在他脸上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唇瓣抖了抖,她颤声道:“你与当初的暗一是什么关系?”
男人低头,“暗一是属下祖父。”
白昭昭目光掠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那些人,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发现了熟悉的影子。
他们恭敬地跪在那,她竟有一瞬间看到了从前那群暗卫。
所有人齐声道:
“属下们所有人奉主子之命,将世代守护主母。”
白昭昭站在原地,秋日的冷风呼啸拂过,身后的黑发拂动,那身粉色衣裙被风吹得鼓起,身体显得格外消瘦,她沉默了许久,摇头低声道:
“……不用了。”
她幻化出一封信,弯着唇交给新一任“暗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