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深,原野觉得经过了七八个一模一样的门。终于秦伊凡在倒数第二个门前停了下来。她开了街门,带原野进了院里。
迎面是两间正房,单门套间,檐下一排红砖砌的棱形镂空花栏。南房是门道和厨房。院子里青砖铺地,整洁简单,甚至有点空落感。院子不大,六七步就到了正房檐下。
开门进了房间,也就40来平米。水泥地,白墙,浮雕菊瓣花纹的石膏吊顶也是纯白色。有四个房间,进门一间客厅稍大,对面一个小间,右边前后两间卧室,一阴一阳,挂着半截的白布绣花门帘。客厅里,对面靠墙摆放着一组原木色高低柜,左边靠墙是沙发,茶几摆在中间。没有多余的物品和装饰。
秦伊凡安顿原野住阴面的卧室。一进卧室,原野只觉光线一暗。透过木制格子窗,眼前是长了杂草的土台和土台上灰色的墙壁,以及嵌在墙壁上的泛着幽光的玻璃窗。原来,紧靠家属院后墙的车间,把光线遮挡住了。它耸立在高高的土台子上,让屋子里的人有一种窝缩在墙根底下的压迫感。原野感觉胸口闷闷的,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气。
房间里的陈设一如既往的简洁。靠墙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窗下一张书桌。原野局促地站在门口,看着秦伊凡忙碌着为他准备被褥。
晚上,原耀祖从食堂打回饭来。秦伊凡准备碗碟。这些年来,他们总是各忙各的。平时各自在单位食堂吃饭。家里几乎不开灶。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吃的第一顿饭。要有点仪式感,饭菜虽然简单,但要摆的隆重一点。
秦伊凡摸着原野的头,自言自语,看来以后呀,我们家也得生火做饭了。我和你爸爸都得学学做。
“我会做!”原野说。
“是吗!”秦伊凡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你会做什么呀?”
“煎炒烹炸、烧饭炒菜,杀野兔子,炖鱼汤我都会做。”
秦伊凡讶异地看着眼前一脸自信的男孩。直到发现他脸上泛起了红晕,委屈似地垂下了眼睑,嘴里喃喃着,“是真的,不吹牛!”她才意识到她怀疑的表情伤到他了。
秦伊凡连忙笑着说:“是吗!那我以后还得向你学习呢!你愿意当我的小老师吗?”
原野不好意思地笑了。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