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敢想。”
杜桂芬说:“我就喜欢文化人怎么啦!我还真没敢想,这辈子还能跟这样的人离这么近,跟做梦一样。他的学问怎么就那么大,他懂的道理怎么就那么多,他的声音怎么就那么好听。对人还总是彬彬有礼。那股子书生气呀,那叫迷人。”
刘梅香说:“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了,女孩儿家家的,怎么那么不害臊!”
杜桂芬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就是欣赏欣赏!我也没想着要和他怎么样。我知道,原工这样的人这辈子我也攀不上。”
刘梅香说:“欣赏欣赏就好了。找对象可不敢拿他当标准,那谁能比得上啊!你不得当老姑娘吗!”
杜桂芬说:“当老姑娘就当老姑娘,谁规定的女人就必须嫁人!”
刘梅香说:“那可不行。那不得把你妈急死。对了,你妈还催着我给你找对象呢!”
“是啊! 家里人也催得我心烦,都快成了逼婚了。以前,因为我喜欢唱戏,我爹没少唠叨我。他就说我不务正业。当我把第一个月的工资拿回家时,我爹说,”杜桂芬立刻把身子一直,头一抬,手一背,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学着他爹的口气摇着脑袋说,“没想到,凭这还能进国营企业当工人。这种好事,咱做梦也梦不见啊!”
刘梅香被她的样子逗乐了。
杜桂芬笑着挽住她的手臂,继续说:“从那以后,他才不再反对我唱戏了。也不唠叨我不务正业了。可是好日子没几天,我爹又开始数落上我了。”
杜桂芬又立刻把身子一直,头一抬,手一背,压着声音说:“有了个工作就上了天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几斤几两。介绍对象的踢烂了门槛,你就一个都看不上?”
刘梅香咯咯咯地笑着。
“我妈是这样的,我给你学学,” 杜桂芬把腰一塌,双手往前一搭,手心拍着手背捏着嗓子说,“隔壁那谁谁谁,岁数和你差不多,孩子都能打酱油啦!”
刘梅香被她逗得笑弯了腰。她朝杜桂芬摆着手说:“快别闹了!我这儿都岔气儿了。”好一会儿,她叉着腰眼直起身子,一只手揉着肚子,哎呦哎呦地缓着气,“你还别说,还真像我二姨说的话!”
看着杜桂芬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