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呀!可就这么对面碰上了,想躲也来不及了。
潘俊峰看见原野和三合子,满面笑容地迎过来说:“原野、三合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三合子说:“去看大烟囱!”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潘俊峰边说着,紧走几步跟了上来。
通往大门的道路两旁,粗壮挺拔的白杨树整齐的排列。车间之间的空地,被合抱的梧桐遮盖。它们冲天的树干在空中打开巨大的伞盖。大片的叶子把烈日遮盖得严严实实,即使在炎炎夏日,这里仍是一片清凉。啁啾的鸟鸣声在树冠中回荡。
见潘俊峰一直揉着肚子,原野问:“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潘俊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大姨二姑他们一大家子都来了,我妈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太多了,一不小心,有点吃多了。嘿嘿!”
看着两个人羡慕的眼神,潘俊峰有点小得意。
忽然,潘俊峰朝原野身后扫了一眼,嘴里喃喃着:“哎呀,‘杜鲁门’咋过来啦!”
他随即掩了掩鼻子,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原野回头,看见个背着大口袋的老人走过来。他头发灰白,布满皱纹的国字脸蒙着灰尘。有六七十岁,走起路来依然挺胸阔步。这个人原野认识。就是那天傍晚在垃圾堆那儿见到的那个人。他不大说话,只是嘿嘿的笑,笑得有点傻。
“杜鲁门”经过时一个劲冲他们嘿嘿地笑。原野也冲他笑笑。三合子脸色不自然地僵着,挤着眼睛似乎让“杜鲁门”赶紧走开。
看着“杜鲁门”走远了,潘俊峰才放开手,大口地喘着气,骂道,“这个该死的‘杜鲁门’!”他干呕了两下,抚着自己的胸口抱怨道,“差点没把我的猪头肉浪费了!”
好像“杜鲁门”路过时,他一直憋着气没敢呼吸。他捡起一块小石头向“杜鲁门”去的方向丢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快滚开!”
原野斜了他一眼说:“他有那么恶心吗?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有深仇大恨似的!”
潘俊峰揩了揩脸颊上的汗,笑道,“小时候,他在我心里留下阴影了!他对我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原野说:“你怎么不说是你妈伤害你的!我觉得杜鲁门好无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