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哭哭啼啼地窝缩在卧室里。
看着刘梅香的样子,杜桂芬心里跟刀子绞一样,问:“这是咋啦?”
刘梅香看见杜桂芬早就泣不成声了,“还能咋!他整天不回家,回来就挑刺吵架。砸东西也不是头一回啦!”
“他这是要咋?”
“要咋,外头有人了,要离婚!我不同意,他就往死里闹!”
杜桂芬腾地站起来,“我去找他去!”
刘梅香爬起来拽住她,手臂环住杜桂芬的身子,脸埋进她的怀里呜咽着,“算了吧,算了吧!离就离吧,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我是受够了!”
看着刘梅香绝望的样子,杜桂芬居然想不出一句合适的安慰的话,只能默默陪着抹眼泪。
杜桂芬帮着收拾了家里的一片狼藉,好歹煮了点面,打发两个孩子填饱肚子。刘梅香说吃不下,杜桂芬逼着她吃了少半碗。
杜桂芬回来的特别晚,一身的疲惫。当着刘梅香的面,她憋着不敢哭出来,那股子怨气就一直憋在胸脯子里,憋得她难受。她垮垮地靠坐在椅子,感到心力交瘁。
正吃油饼子的欢欢见妈妈回来了,欢快地迎上去。小嘴喋喋不休:“妈妈你可回来了!妈妈你累了吧,快坐下歇歇!妈妈你饿了吗?哥哥做了烙饼,你赶紧吃吧!”
看见女儿手里的烙饼,杜桂芬猛地站起来,一步跨到厨柜前,拿出油瓶子一看,半瓶子油已经见底了。她转身冲着原野吼:
“好个败家的东西,把我们娘儿半个月的油水,你一顿都造害了。你是发了什么横财啦,啊?以后的日子不要过了啊!”
杜桂芬奔到门仡佬里抄起笤帚,抡起来就打。原野见她红了眼的样子,一缩脖子一闭眼,笤帚把子磕在灶台上。这一下子,仿佛耗尽了杜桂芬全身的力气,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她丢下笤帚把子,瘫软在椅子上。她俯下身,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却不放声地哭。像被堵住了,压迫着,忍着、憋着,哽咽啜泣着,背剧烈地抖个不停。
欢欢被妈妈的样子吓到了,呆愣愣地站着,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小姑娘站了一会儿,凑到灶前,把温在火炉边的饼子端出来。挪到杜桂芬的身边,“妈妈,不要生气了。你一定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