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
原野问:“他怎么进来的?”
范东海轻蔑地说:“哼!猥亵!欺负小姑娘!最让人看不起的。别看在这里面,也分三六九等。判啦!仗着帮厨房干活,耀武扬威的!你什么事啊?”
“我~,”原野懵了一下,对啊,他现在也是嫌疑人,而且罪名比王来福好不到哪儿去。他说:“我没有犯罪,我是被冤枉的!”
范东海笑了说:“知道!”
原野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范东海撇了撇嘴说:“刚进来的人都这么说!“
晚上,在押人员要轮流站班,一班两个人,站两小时。不能蹲下,不能靠墙,不能交头接耳。周二虎安排原野站两班,从晚上十二点站到凌晨四点。他说他年轻,反正躺着也睡不着。原野前半夜躺在炕上还真是怎么也睡不着。夜深人静,这两天的情景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在脑子里反刍,越咀嚼越难受。旁边是范东海倒是睡得乎乎的。后半夜站班就困得不行了,眼皮子沉得直打架。磕头虫似的,站在那里晃悠。实在撑不住了,就掐自己的大腿。毕竟两天的讯问,让他身心俱疲。俗话说,闲饥难忍。昨晚他就吃了半个馒头,这会子老“肠”和老“胃”提抗议了,咕啦咕啦叫个不停。
可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原野反倒又吃不下了。大概是饿过头了,他强迫自己硬啃了半个馒头。范东海是个大肚肠,原野吃不了的,他全划拉到自己肚子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他嘴角的火泡,和嘴巴里的溃烂此起彼伏,吃饭跟上刑一样。忍着使劲地吃,虽然没有胃口,强迫自己吃一点。
周二虎有事没事找茬刁难他,体罚不断。原野忍耐着。但他骨子里的那股子傲气还是让周二虎看不惯。豁子交待的那点事儿,周二虎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当捎带脚了。哪个刚进号子的人不得先认下他,上贡足了,表现好了,虎爷高兴了,给他点好脸子。而这个毛头小子,显然不懂这里的规矩,没把他放在眼里,别说好处了,连句好听的话都没跟他说过。周二虎看见他心里就不爽。
原野靠墙蹲在放风场的角落里。今天天气真好。外面应该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吧。但再好的阳光似乎也穿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