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间,秦伊凡已经旋动了门把。
赵政毅跟进一步说:“秦大夫,他的身份不会影响到您的治疗吧!希望您能尽全力救他。”
秦伊凡回头笑道:“医者仁心,在医生眼里只有病人。对每一位病人我都会全力以赴。”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原野从睡梦中醒来,听着鸟儿在枝头欢唱。可是,这美好的一切,一点都不能让他感到些许轻松。再好的阳光也无法穿透他心上的阴云;再美好的早晨,对于他来说,也只是痛苦的一天的开始。
确实,被撕扯针刺的疼痛,着实让人难以承受。可是那是希望,他使劲咬牙忍着,谁知第一次治疗时居然就咬破了自己的唇。那次,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那个实习的护士居然看不下去,忍不住躲到一边抹眼泪。她眉间一颗美人痣,原野一下就认得出。后来,他每每见到她,总会给她个笑脸,包括她递一块毛巾到他嘴边时,他冲她一笑,意思是——我很好!然后用力咬住毛巾,一直死死地咬着,一声不吭。直到汗水浸湿身下的床单,那汗湿的印迹每每会在床单上留下一下人形。
好在,伊凡妈妈说:疼痛好过没有知觉,不会一直这么痛,随着身体的恢复,痛感会慢慢消退。
原野注意到伊凡妈妈说话时眼里噙着泪。因此,治疗时一天强过一天的窜痛,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这也是他咬牙坚持的力量。可是,当得知这种治疗至少要一个月,他差点崩溃掉,一下就没了力量。一个月,太漫长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扛得过几天。
和治疗时的疼痛相比,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整天这样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地躺着。连睡着了都在读秒中煎熬。
他已经和这张床亲密无间七天了。
他被牢牢地固定在这张床板上,像只昆虫,被制成了标本。除了头和上肢能一定范围内稍稍活动,其他部位都一动不能动了,尤其腰部和下肢。想来可笑,曾几何时,现在的生活是他渴望的。当没日没夜地看书做习题的时候,他多想像现在这样整天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用干,什么也不用想。可是现在才知道,那种想法有多傻!原来不说其它,只单躺着这件事,就让人痛苦不堪。衣服上的一个小褶皱就硌得他难以忍受,皮肤都要磨破了般。
从来没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