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八岁以前?”
秦伊凡锁了眉头,似在回忆。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说实话,我也并不了解。初见时,一眼感觉确实是个野孩子的样子。衣服陈旧不合身,头发蓬乱垂在肩上,眼神怯怯的,脸上还有几道小伤痕。可是他一开口,那言谈举止,我便感觉,他并不像个无人管教的孤儿。而且恰恰相反,他有很好的教养,甚至远远超过了同龄孩子所受的教育。只是好像在一个远离我们的封闭空间里,跟我们的世界格格不入。”
赵振义疑惑道:“哦,会不会是个和尚教的?”
秦伊凡笑笑说:“我觉得不像。”
“为什么?”
“因为我见到他时的装束就不像。再说,他不打坐,不念经,虽然有时候会说一两句佛经里的语句。但如果从小在寺庙里长大,耳濡目染也会有些那样的习惯。可是他没有。他更热衷于自然科学,有着更积极的生活态度。他应该是跟一个知识渊博的人在一起。或者说,是那个人把他抚养长大的。”
“那他有说过吗?看他和您关系很好,他应该和您说起过什么?”
“不,从来没有。原野的意志远比我想象的要坚强的多,他自始至终对他以前的事守口如瓶,即使和我都只字没有提起过。我曾担心他小小年纪心里埋藏着这么多秘密,会不会太沉重了。我还想过,会不会是他的亲生父母?”
“不会。”
“您怎么知道?”
“嗯……”赵政毅停顿了一下说,“亲生父母怎么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哦,对了,您对这个有印象嘛?”
赵振毅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送到秦伊凡的面前,说:“这是从他的衣服里找到的,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便拿来了。”
秦伊凡接过纸,展开在手里,这是一张书页,有些发黄,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一本书上撕下来的。上面是用铅笔画的一幅山地路线图。图的是一座寺庙,路线上稚嫩的笔迹标注了好多名称和图形,她看不太懂。
看得出,那张图用的是2h绘图铅笔画的。铅笔的颜色较浅,硬度较大。为了画得清楚,他描了好几次,下笔较用力。在纸上留下很深的画痕。他凭他的记忆画下这张图,为他日后回去那里,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