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张纸,如今两年过去,竟还剩下五张。
给出去一张,以后就只剩下四张纸了。
沈村长心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熙微无视了对方眼中的不舍和心疼,将麻纸铺在柳木桌上,开始誊写土地的大小和位置。
麻纸是书铺中最便宜的纸,它质地粗糙、便面也不够光滑,加上存放的时间太久,写了几个字,墨迹就已经晕染了一大片。
熙微有些嫌弃,“村长住着青砖绿瓦的宅院,想来家中是有些余财的,怎么就买这种破纸?这没写几个字上面就印染了大片墨汁,若是誊写官府的公文,谁能看得清?”
沈村长老脸一僵,梗着脖子反驳,“村里才几个识字的,就算有官府的公文,我读出来就行了,哪用得着誊写!”
写出来也没人认识!
熙微摇摇头,尽可能把字再写大一些。
如此,费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勉强记下了关键的信息。
等到纸上的墨迹干透,熙微将麻纸收了起来,而后告辞。
“今日劳烦沈村长了,改日再来拜谢!”
买地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她还需要好好的查看一番。
沈村长送瘟神一样送走熙微,回去的时候,腰都有些佝偻了。
他一边叹气,一边命令儿子收拾柳木桌上的地契和文书。
“唉——”
沈村长喝了一口泡的没颜色的茶,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爹,你还是想开点,依我看,那宋氏对您老也算尊敬了,最起码没有真的对您动手!”
说话的是沈村长的二儿子沈明朗,今年三十余岁,这些年一直跟在亲爹身边,学着处理事务,以便将来接替他的位置。
大儿子早些年跟随商队走商,在路上遇到山匪,尸体送回来的时候只有半个身体。
大儿媳妇当场吓得疯癫,早几年已经去世,只留下一个孙女,前年嫁到了本村,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沈村长唏嘘地望着小儿子,“你不懂,宋氏她如果真揍我一顿,等她成了女户,往后面对程家那些人,等她我还能有借口。可现在,唉……难呐……”
“那您怎么不干脆让她揍您一顿!”沈明朗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