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林大夫出了门,再次拉住程族长的手,指着门外,“族长,一定是树根那兔崽子,他肯定疑心我害了他娘,故意报复我。”
程族长把手一挥,低声警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当初我问了你多少次,你都说你没做。既然没做过,现在为什么要害怕?”
七大爷脸憋的通红,讷讷不敢回嘴。
好半响,他才压低声音,“前两日,我看见他用两双草鞋从货郎那儿换了一包老鼠药。”
“所以,你就疑心他给你下毒?”
七大爷愤恨不已,“兔崽子从小就跟他娘亲,那时候他娘去世,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伺候他,可他倒好,每次受了什么委屈都去他娘坟上哭。
后来,有人给我说了一门亲事,虽然说是被休回娘家的女人,但娶回来好歹能帮衬着干些活。
可他倒好,直接跑人家里,把人家水缸给砸了,还放话谁敢给他做后娘,他就弄死谁。”
说到这儿,七大爷委屈的眼眶都红了,“这些年我为什么没有再娶?还不是因为他。别的男人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我有什么?他就是前世来讨债的!”
七大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期间还擤了一把鼻涕抹在床脚上。
程族长嫌弃地后退几步。
“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说开就好了。”
程族长敷衍地劝了几句,心里有些怨怪熙微,如果不是她多事,这桩陈年旧事早烂地里了,哪会有现在这糟心事儿?
他的眼睛偷偷看向窗外。
程树根仍老老实实跪在院子里。
二十出头的大男人,低着头,闷不吭声地跪在那儿,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看着程树根这副模样,没缘由的,程族长心里有些发毛,总有一种要出大事的感觉。
“实在不行,你到别处去避一避。”
“避一避?”
七大爷抬头,“去哪儿避?”
程族长语塞。
可不是,谁会收留一个糟老头子。
七大爷眼神期待地望着程族长,“要不,我去你家?”
“那不行!”
程族长断言拒绝。
他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