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叶长官也是个爱戏之人…”纪遇抬起白瓷茶盏抿了一口,视线扫过叶祈安的脸。
眼底藏着些惊讶,他从大哥的口中听过他的名字,在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位置,必然不是什么善茬。
这一身皮相倒是惹人注目。
纪遇也和叶祈安想象的十分不同,丝毫没有纨绔子弟那的模样,甚至身为留学归来,都没有像叶祈安似的一身西洋做派。
反而是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衫,布料是深色的,在衣摆处绣着几处竹叶,细看几眼,才会发现里面掺着金丝,布料和剪裁皆是上等。
只不过这究竟是无意之为还是投其所好就不得而知了。
“哪里哪里,我们这些粗人比不上纪少爷这么懂行,能从身段聊到步法…只觉得精彩便是好戏。”叶祈安收回打量的目光,也喝了一口茶。
纪遇看着叶祈安沾湿的红唇,缓缓开口:“纪某倒是觉得,叶长官说的才对,戏本就是排出来给观众看的,过于深究倒是纪某迂回了……”
“打住打住…倒也不是这么说,毕竟好看的可不止戏,人…才更好看…您说是不是,纪少爷?”叶祈安笑意盈盈的对上纪遇。
反正命令也接收到了,叶祈安并不想同他们在这里文绉绉的谈戏:“那我就不留下了来叨扰二位了…”
一口气将茶饮尽,便当机立断告辞,留下个潇洒的背影,挥了挥手。
他走后,纪遇微微皱眉,可能是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即使叶祈安仪表堂堂,但他还是将他同那些有数不清姨太太的军阀一起联想起来。
尤其是在他接受了西方的教育,追求独立平等人格的情况下。
“兰竹,他若是有勉强你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沈兰竹将纪遇的茶杯斟满,抬眸看着纪遇,淡淡道:“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再说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要我的命,倒是纪二爷,你…”那可就说不准了
此时两人哪还有刚才那边一同探讨戏曲的风花雪月,两人的眼神相撞,倒像是针锋相对还差不多。
只不过那留过洋的终究不一样,眼神一眯,看着沈兰竹这样子,像是品出了点原主都没意识到的东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