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喊他,丝毫没有一个被眼前这位主捧着的自觉,抬起那还上着红妆的眼睛睨了他一眼。
出言夹枪带棒的:“哟,这位爷几天不见,又一身新行头了。”
叶祈安摸了摸鼻子,这一身三件套确实是最近才从西洋那边流传过来的,口袋里还挂斜挂着一块怀表。
“哪能比的上你的行头好看呐。”
花旦的行头那可了不得,饰品和妆容就不必多说,头饰发簪处处精细的很,服装更是设计精巧;他这话倒也不算说错。
却不了沈兰竹像是被戳到痛点了似的,彻底的转过去理都不理他了。
好吧,他们俩实际上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同级。
他在沈兰竹这里中转和传递消息;同时接收命令。
反正沈兰竹看叶祈安怎么看怎么不爽。
“咳,听闻最近同陶然亭的那位结下梁子了?”
沈兰竹是梨园的新捧起来的台柱子,而那位陶然亭的章培坛则是唱了二十年戏老一辈了。
无论如何怎么算,沈兰竹都得恭恭敬敬的,全然没有一同唱了场戏就结下梁子的道理。
“我最近搜罗了只古月阁的精品烟壶,那百子图的笔法和彩釉都给人看过了,错不了;你给送过去?”
沈兰竹闻言手中的卸妆工具往桌上一扔:“他自个唱戏前不小心把烟壶给磕了,没过足烟瘾,同台戏唱的不得劲,反倒还挤兑起我来了?”
“我才不去,你要是闲的没事干,还不如想想你怎么把职位再升一升吧,听说你和你现在的上司有旧时识?”
“只是一些小时候的情谊罢了,当今这世道,可算不得什么……”
沈兰竹扯过叶祈安的领带,两人凑得很近,在耳边轻语:“那可最好不过了…希望给你这话有半分可信吧。”
叶祈安也任由他贴着,顺势靠在桌边,将人搂住:“最近有什么命令?”
“听说海关那边正在争取通商行政,上头让你留意一下有没有…大烟的消息。”
大烟。
叶祈安的神色陡然变严肃,他脑海中闪过那些瘾君子,瘾上来了而得不到满足最后甚至切腹的样子。
“我知道了。